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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字辈(梨园番外加中秋贺文)

朱佟屿:

曼字辈


何曼亭手里把着他那嵌金边的倒把西施,月白的长衫,随着火焰轻微的舞动着。
“师哥。”他眼睛都没看向许昕,但许昕却觉得自己从头到尾,心肝脾肺肾,都被看了个通透。
“以后,离青衣这行当,远着点儿。”曼亭轻轻的饮了口茶水。“你不是这块料。”
许昕嗓子里随着四处腾起的火苗子,又干又涩。“你要干嘛!”
何曼亭微微侧过头来,嘴角挂出一丝嘲讽的微笑。“唱戏,去该去的地方,唱戏。”
随后,他便走入了火海。
许昕张着嘴想要吼住他,但是全身定住了一样,动弹不得。
火中那个虚影子,执一把折扇,啪的打开了。
海岛冰轮初转腾,
见玉兔,见玉兔又早东升。
那冰轮离海岛,乾坤分外明。
皓月当空,恰便似嫦娥离月宫,
奴似嫦娥离月宫。
何曼亭杨贵妃的扮相,在火海里,时隐时现。


许昕醒了,满头的汗,嘴巴大张着,喉咙这才喊出声音。
“回来!”


曼字辈其实是有三位的,也不怪人少,因为本来就没有排出这辈来。
真正的根儿,是何曼亭红了,而同期还有一位高人,叫王曼生,不过也因为梨园行当的种种规则,曼生红了没些日子就退了,再不干这行。
何曼亭才是曼字辈的头把。
许昕那时候,叫许曼青,硬插进来唱的青衣。
都有个“曼”字,也就被成了一辈。
姚彦端着水进屋,看着许昕盯着一墙的照片在看。“看谁呢?”
“这位……”接过水来喝了,指着墙上。“我叫他金师兄。”
姚彦凑过去细端详了一下。“挺俊的呢。”
“真人更威武。”许昕笑了。“那时候被称作金霸王,谐音就是真霸王。”
“霸王别姬?”姚彦是归国子女,知道的不多。
“对。”许昕欣慰的点了头。“那是净行的头一把,他认第二,就没人敢第一。”
“这么厉害?”姚彦其实对唱戏并没有什么爱好,不过她喜欢看长的好的。“他来过吗?下次来,你也给我引荐一下呗。”
“这么多年……”许昕盯着照片,叹了口气。“透着照片,师哥你都能引一帮人惦记啊。”
“你还舍不得啊?”姚彦过来搂上了许昕的胳膊。
“真舍不得。”许昕伸手拍了拍姚彦的头。“我也盼着他还在,但这世间哪儿能容下真霸王呢?”
姚彦眨了眨眼睛,明白了。“他当年真是帅的。”
“恩。”许昕笑了。“当初我跟他其实差了一辈的,他师傅是周大师,南周北吴,虽然传艺的是吴爹爹,看似和金师兄平辈,但实际上磕头拜的是秦师傅,我正经应该叫他金师叔。”
“这人不在意吧。”
“对。”许昕伸手把相片擦了擦。“他才不在意这些,这人真就跟霸王一样,侠肝义胆,豪气冲天,对着小鬼子的枪都没退缩一步。”
金德海不肯给日本人唱戏。
东三省那时候还没能解放,伪军部队守着南边过不来,各处烽烟四起,军阀混战。
金德海到了才知道给谁唱,立马就不干了。
“当时。”许昕深吸了口气。“他就说,我这个霸王是假的,但中国人是真的,让我给这群孙贼唱戏,他们不配!”
“他真棒。”
许昕闭上眼,坐回床上。“他就是真霸王,可惜了。”
“你跟他唱过不?”
“唱过几次。”许昕眉眼终于有了些放松。“本来也不是我,阴差阳错啊。”
“那人生也不遗憾了!”姚彦眼里放着光。
“当然不遗憾。”许昕哈哈笑了几声。“每个人的相识,都不遗憾。”
姚彦抬头看了看一墙的照片,有些是还经常过来玩的,有些却是只有照片了。
“这是谁?”突然,她发现,多出了一张新的照片!
许昕随着看过去,却只能眨眼,说不出话来了。
“你怎么了?”姚彦回头才发现,许昕神色不太对。
“曼亭……”许久,许昕才缓过神来。“你马大大头天送来的,他前些天收拾旧家当,找到的。”
“这人……”姚彦仔细的趴过去看了半天照片。“长的是真好,就是这表情,有些不好描述啊,他旁边那小伙子搂着他呢,但他看着镜头这样子,又有点儿……对,妩媚……”
那因为照相的是马龙。
“他就是何曼亭。”


许昕本就不在意有什么师弟,毕竟,他是唱老生的,何曼亭是唱青衣的,一同拜在了秦志戬的门下,也不是一个师傅教。
旦角这行饭,看天份。
虽说梨园行每个行当都是看天分,但是旦角真挺难。
所以,坤泽才多唱旦角。
何曼亭是天才,许昕当年是不承认的,直到他倒仓失润,分化成了坤泽,被迫转了行当才明白。
作派,嗓子,还有脸,太重要了。
即便是吴爹爹下了功夫,硬生生给他开了新唱法藏声,唱出了文气和特色,也依旧没有何曼亭那种天份,而且,这个天才还肯努力。
没人有许曼青这么倒霉,却也没人能有他的运气。
老生唱不了算是倒霉,硬让梨园大腕给扶成了青衣。
唱的不温不火算是差了,可偏偏硬让亲师哥马龙这个二世祖给捧成了红二把。
临危受命给军阀唱戏,却唱出了段姻缘。
何曼亭没这种运气,他本来应该在那天去台上,跟金德海唱那出霸王别姬的,但谁都怕死。
他是正当红,这样的危险,他才不干,借着兴艺班正兵荒马乱的,跑去了流氓头儿陈五爷家避难了。
这老天爷是公平的,他欠了许曼青一出戏,一出差点要命的戏。
二人的梁子,也就结下了。
当初的梨园行里,没人不知道这二位的恩怨。
何曼亭上台必然赚钱,许曼青上台铁定名家捧场。
斗的你死我活。


许昕笑了笑。“你别看我现在这个脾气,好像认人揉捏,那是我老了,当初也是混蛋的可以。何曼亭局着自己演了那么多年的柔弱,不乐意跟我当面锣对面鼓,所以经常暗地里捅刀子。”
“嚯。”姚彦又瞅了瞅那照片。“长的倒是一副白莲花的样子啊。”
“谁不喜欢这样的?”许昕不在意的一摊手。“当初四九城的少爷们,哪个不惦记他啊?也就是马龙不着调。”
“那是我马大大火眼金睛。”姚彦挑眉。“一眼就看透本质。”
“现在我真也看开了。”许昕摇了摇头。“他同我不一样,比我是苦多了。”
学唱戏都苦,何曼亭是更苦,被亲爹卖给的戏班子,再没了依靠,当初几位师傅说是收徒,也就是看着练个基本功,再挑出合适的入门,平时多交给其他弟子带。
带着何曼亭的,是个不地道的玩意,趁着孩子还小好欺负,就把身子给破了。
许昕喝下的那杯药茶,本是给那人渣的。
阴差阳错。
“我因为那杯茶,换了命数。”许昕叹了口气。“到了后来才想开了,唱念做打,失了一样,又不是全丢了?坤泽又怎样?不是依旧唱回来了!”
姚彦想了想。“其实我还是挺好奇你当初唱青衣的,可惜连个唱片都没有,你现在还不肯唱。”
“我不敢唱……”许昕看着何曼亭那照片,里面的这朵白莲花,眉眼含春,仿佛就站在了自己面前,搂着他的,就是钱家少爷。
那是清明去踏青,马龙新摆弄了一个西洋买回来的照相机,基本是逮着谁都要拍一张的。
他们是跟着吴爹爹一起来郊外逛逛,却正赶上钱少爷家也来了。
马龙和钱顺意是同学,关系还不错,自然也得照一张。
何曼亭对马龙那心思,除了许昕和马龙不知道以外,谁都明白。
“他也是命苦。”许昕垂下了眼。“求而不得才是最难受的,可他那时候就是没想明白,你马大大这人的亲事,不会是他自己做主的。而且……曼亭迷恋的从来也不是马龙这个人,而是我跟马龙之间的亲情,总以为马龙如果爱他,也能得到这些。”
“那不太一样啊。”姚彦仔细想了想。“我觉得马大大每次跟大姨一起的时候,都跟小孩似的。”
“因为那才是马龙本来的样子,也是他爱情真正的样子啊。”
何曼亭就跟猴子捞月似的,整天看着水里的,钱少爷也是没辙。
得了人又如何?这人的心却总在别人身上。
钱顺意真是好人。
如果说这世界上还有谁是何曼亭的依靠,也就只有钱少爷了。
这个人不嫌弃何曼亭的出身,黑了白了的他都没嫌弃过。
钱少爷没想过要多长久,他也知道自己没本事能让何曼亭在梨园行里横着走,但他也明白何曼亭是有这个本钱的。
于是他都忍了。
陈五爷,白会长,崔副官……
一桩桩,一件件,钱顺意都出钱出力,拼命的帮衬。
马龙不心疼何曼亭,他替钱少爷抱屈,就更加的厌烦追上门来的这朵白莲花。
这本也注定是个没结果的。
“个人之间的小恩怨。”许昕自嘲的笑了。“搁在当时那个大环境里,算个屁。”
天都塌了,哪儿还有戏子窝里斗的机会?
但是俩人却都把自己推上了风口浪尖。
许昕那段姻缘,仿佛成了其他势力拿捏住军阀的手段。
特别是吃了亏的日本鬼子。
而何曼亭,却是另一回事。
我们一个这么大的国家,为什么能让他弹丸小国长驱直入?
总是有汉奸的,崔副官打算假装当一把,好办个大事儿,拿个戏子做人情他是不心疼的。
这主意打的好,可千算万算没能想到,有个人是怎么都不能让他这么干的。
钱顺意,是个有骨气的……尸体是被从水谷大佐身上撕下来的,嘴里还咬着那鬼子的一块肉。
何曼亭就从未想过这个世上会没有钱顺意。
许昕也没想过,自己还能从日军的手里活着出来。
“这世道上,没谁是清白的。”何曼亭明明趾高气扬的过来,却又一副看透了世俗的语气。“你以为自己比我高贵多少?”
“我跟你说话都多余。”许昕这个屋,倒是日本人给单独安排的,今晚就是一出大戏。许昕没打算活着,反而硬气。“我虽然是个唱戏的,但我好歹是个中国人……”
“我是哪国人都没关系。”何曼亭却打断了他。“我其实压根都不应该来这世上。”
许昕愣了。
“看着我干嘛?”何曼亭笑了一声。“许曼青,其实那杯茶不是给你的。”
“……我知道……”许昕心里突然感觉到有什么对上了。“你跟我说这个干嘛!”
“我是来跟你算账的。”曼亭捧着他那名家的紫砂壶,是镶嵌了金边,绘上了牡丹的倒把西施,说是俗艳,价格却是高贵。“算个总账。”
“你想干嘛?”
“那杯茶是我阴差阳错的害了你。”何曼亭喝了口茶水。“但也让我再不能跟着秦师傅学艺,虽然挂着你同门师弟的名分,却也没了帮衬,马龙还恨我。”
“跟我算这个?”许昕恼火的一拍桌子刚要喷。
“细了不算。”何曼亭却一挥手把许昕的话拦了。“我还欠了你一出戏。”
许昕瞪眼看着他。
“当初我跑了。”何曼亭神态看似放松,语气却是不好。“让我不但在兴艺班失了势,居然还让你这条咸鱼得了翻身。”
“这是你自己种的因果!”
“没错!”这人突然就激动了起来。“凭什么!我是哪儿不如了你!论唱功,你哪里及得上我半步?论作派,藏头露尾一身的毛病,除了青衣你连个花衫都唱不好!你凭什么当旦角?!你凭什么吃上这行饭!还想跟我明争暗斗的占那半壁江山!”
这么多年,何曼亭永远都是有话不摆出来,却要暗地里使坏的,这次却目眦尽裂的吼出声来。
许昕有些懵了。
“马龙对你掏心掏肺,秦师傅也只捧着你,吴老板也只传授你。”何曼亭指尖都爆了白。“你有什么!你压根就不是旦角,你都不配唱青衣!”
许昕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这样的何曼亭给镇住了。“你……吼了半天,跟你师兄算什么账?就是来发泄的吧!”
“师兄?”何曼亭扭头看向许昕,那眼神里却是轻蔑。“你要是唱须生,我认你是师兄。”
“哈。”许昕跳了起来。“我告诉你,我唱什么,轮不到你说!”
“曼字辈。”何曼亭终于平静了下来。“哪儿有什么曼字辈,只有我何曼亭而已。”
“你到底是来干嘛?”许昕咬牙。“来羞辱我吗!”
“还你那一出戏。”
“放屁!”许昕一下就蹦起来了。“这是你能还的?这群他妈鬼子抓我,你当是因为我会唱戏!你以为这是想干嘛!”
“钱顺意死了。”何曼亭抬眼看着许昕。
“什么……”
“你想不到吧。”何曼亭呵呵的笑了两声。“我干嘛要在乎他的死活?是不是觉得我就应该是个铁石心肠的人?”
“……”许昕沉默了。
“我也觉得自己应该不会在乎。”何曼亭起身。“你家男人来不了的,你这次确实是必死无疑。”
许昕站在这里,看着眼前这个人。
“现在。”何曼亭指了指窗户。“你有两条路。”
“那你呢?”许昕看着他。“你有几条路?”
“你还是想想你自己吧。”何曼亭起身走到了窗边,往下看了看,底下有一排时不时走过去巡逻的日本兵。
“从这里跳下去,不死也是半残,还有这群玩意巡逻,门口那小胖子有心救你也进不来。”
许昕一惊。“你跟小胖安排了什么!”
“跳下去。”何曼亭却从衣服里掏出了一把枪,顶在了许昕腰上。


“你真跳了?”姚彦紧张的盯着许昕。“伤到哪儿了?”
“三楼。”许昕安抚了姑娘一下。“那时候我多年轻,断了几根骨头,早就治好了。”
“没被鬼子发现?”
“他损着呢。”许昕摇了摇头。“他闹了半天是带了麻醉针来的,趁我盯着枪,直接给我扎了,然后他自己扮上了贵妃,我是全身不能动看着他给我扔下去的。”
“倒是不疼了……”姚彦拍了拍心口。“动静不大吗?”
“还行,那窗户底下正好挖开了,准备修防势,又是巡逻刚刚过去的间隙,没引起注意。”
“那……”姚彦想了想。“我樊叔叔怎么来救的你啊。”
“等……”许昕又望向了那张照片。“就是等着……”


他知道自己等的是什么,虽然不甘心,他也明白只能等。
等何曼亭死。
许昕亲眼看着何曼亭将贵妃那身行头套上。
还听着他骂了半天点戏的外行,大中秋的唱什么贵妃醉酒,都是空欢喜一场。
也眼睁睁的看着何曼亭将炸药绑在了身上。
“师兄。”等一切妥当了,这明争暗斗了多年的冤家,总算是吐口了。“学艺多年,我嘴里喊着你师兄,却没真心当你是师兄过。”
何曼亭飘逸的一挥水袖。“今时今日,我也算认了。”
许昕听得见,嘴却被堵上了,半句话都说不出来。
“以后,离青衣这行当,远着点儿。”曼亭轻轻的饮了口茶水。“你不是这块料。”


这出戏,还你。


樊振东抱着盆花进来刚要喊,发现姚彦冲他摆手。“怎么了?”
“昕舅舅午睡呢。”
樊振东哦了一下,把花摆在了客厅,摞胳膊挽袖子的奔着厨房去了,他得准备晚上聚餐的饭菜。
“樊叔。”姚彦跟着过去。“问你个事儿。”
“啥啊?”如今的小胖已经是个头发花白的人了,口音却是没改。
“我昕舅舅的那位。”姚彦比了比小手指。“是照片里的谁啊?”
樊振东一愣,随即笑了。“看照片干嘛,我本人不在这儿吗?”
姚彦翻了个白眼。“你一把岁数的都不说实话。”
“你也一把岁数了,还没把男朋友带回家来!”樊振东将她推出了厨房。“去,买点儿月饼去,别在家吃白饭。”
等姚彦气哼哼的出门去,樊振东继续回厨房收拾起菜来。
那人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


跟着他,听哥哥的话,就跟着他,只要他好,我就心满意足了……


樊振东利落的将鱼收拾好。
谁都没得了谁,谁也没负了谁。
挺好。


PS:说在后面,我也知道梨园是坑了。但是脑洞是在的,这个故事的走向,都在这个番外里了,也算是我给大家一个交代。
一开始真心是想用个简单套路,就是霸道军阀爱上我这类,但是觉得环境太简单了,于是就给扔在了民国时期。结果这个背景真挺容易发挥的,于是就打算加人物进去,也就是何曼亭,但是真妖媚的绿茶婊,真心从现实里不好找人,那只能就原创了,并且,原创了配给谁也就都不合适了,就只好再给他个钱少爷。至于崔副官,以前大家也没猜错,确实要搞事情,而且也是重点的剧情推动人物。
这个番外的信息量挺大的。
交代了一些人的结局。
当然,也有一些没交代。
本来中秋想写个欢快的来给大家开心一下,但是想了想,既然决定写梨园的番外了,咱还是正经说明白吧。
我觉得,钱货两讫,恩怨分明,该算清楚的就算清楚。
谨以此番外,纪念那些在战乱年代不屈不挠的国人。
也祝所有曾经喜欢梨园这个故事的朋友,中秋节快乐,工作顺利,幸福美满,阖家团圆。
谢谢观看。

青争:

“中公我第一轮输了,我们双打也没拿到冠军。这次虽然马龙单打第一轮输了,但是我们拿得到了冠军。希望大家把掌声送给马龙。”

“全锦赛马龙腰伤,但是我们拿到了冠军。这次换成我伤了…”

感谢你们在困难的时候相互支撑,不离不弃。
祝两位健康好运,常伴身旁。

🔒死了。

(图源网络,侵删歉)

【龙蟒】蟒蛇传(EG)

青争:

沙雕文学!!!恶搞文学!!!和某小天使说话时忽然出的脑洞大纲文,OOC严重,我最近可能脑子里进了大海(手动滑稽


 


东北皮具城鞍山厂有一家享誉中外的山寨企业——爱马氏。


 


大董事长马琳,二董事长马龙。


 


一天二董事长去工厂视察,刘厂长找来皮具车间功夫最好的吴师傅说,领导来了咱厂,咱得表示表示。吴师傅说没问题,前两天偷偷从南边运来一条大蟒蛇,皮色那叫一个好,个子又大,回来做个皮包给领导,还能再做个蛇皮手袋自己留着用。


 


蔡书记觉得这办法不错,于是做了一下意见批示,建议吴师傅可以表演活蟒现杀,然后直接把肉做成蛇羹当晚餐。


 


于是当马龙带着一群小弟进了车间,看见四周空空荡荡,就架子上吊着一条树干那么粗的大蟒蛇,当即腿下一软,差点吓跪。


 


做皮具生意的人怕蛇,传出去太让人笑话了,所以他对谁都没说过。此时看着蟒蛇,马龙在思考是不是自己最近说梦话被有心人听见了,吓死了他以后爱马氏可能没人继承,正好落在虎视眈眈的爱狗氏或者爱猫氏手里。


 


这边吴师傅迎上来:马总!你看看,我这就给你表演个活蛇现杀,皮给你做个包,肉咱一会儿食堂炖了吃,蛇胆和骨头你带回家泡酒壮阳!


 


马龙:!!!


卧槽我怀疑这个厂天天想着怎么要我的命,怎么才能不在小弟面前露怯,十万火急!在线等!


 


吴师傅殷切的把蟒蛇捞起来,蟒蛇一点动静都没有。


 


马龙:停停停,这蛇是不是已经死了,怎么不动啊?


 


吴师傅:说来尴尬,这蛇……特别懒,懒得出奇,不要说正常的吃完就瘫倒,有时候吃一半也能睡着……您看,今天早上刚刚喂了一只羊,吊在这儿半天,别说醒了,睡的舌头都出来了。


 


吴师傅解释完觉得很丢面子,于是把蛇重新捞起来:马总你看这个蛇啊,腹部皮做二胡最好,我听大董事长说你平时还挺喜欢唱个歌啥的很有音乐天赋?不然给你留下,以后弄个二胡在你天坛公寓拉着陶冶情操?


 


马龙:……谢谢不要。


 


吴师傅:但是论做皮具,蛇尾部腔门上方的那一块皮.向前向后两扎最金贵,我打算回头拿这儿的皮给您做个钱包,您看怎么样?


 


说着他拿起来凑近了让马龙看。


 


马龙看那地方鳞片紧密,整块皮显得细细滑滑的,克制住了自己的恐惧,没忍住上手摸了一下,触感居然还挺好。


 


身后大番为首一群小弟顿时一阵惊呼,小马董好胆量!


 


马龙听了很得意,于是多摸了几下。正摸着,手机响了。手机铃声是他自弹自唱的青花瓷。


 


手机铃响了两句,余音绕梁。昏睡的像死过去一样的蛇触电般哆嗦了一下,尾巴一抖非常精准的把他手机抽飞了。


 


手机屏幕碎了,声音也不响了。大家脸色都不太好看,但是除了马龙以外所有人都偷偷觉得这蛇做了一件大好事。


 


吴师傅再次尴尬,他急着要上来扒蛇皮将功赎罪。马龙一想到中午饭居然要吃蛇肉,顿时觉得生无可恋。


思虑再三,终于求生欲战胜了一切,他亲切的握住吴师傅的手:还是算了吧,怎么会有那么多人喜欢吃蛇?蛇看着就不像是能吃的,这么“奇怪的肉”……


 


吴师傅:那就光做个包?


 


马龙十二万分诚恳的摇头:别杀了,我特别喜欢看蛇,这蛇运回北京去,回头把我卧室隔壁单腾出来一间屋,就放它一个。


 


吴师傅回头看看刘厂长和蔡书记,两个人觉得这样也算表明了自己重视领导的态度,于是冲他点点头。马龙的小弟们一拥而上把蛇解下来扛走。


 


马龙小心肝饱受惊吓,终于活着走出了爱马氏皮具厂。他冲最得力的小弟林高远和大番使了个眼色,意思是一会儿就把这蛇找个野林子丢了干净。


一行人浩浩荡荡出了厂门,马龙卡机大脑终于恢复运作,忽然想起来蟒蛇是国家保护动物,于是特意补了一句:动作快点,千万别让人看见。


 


大番心领神会,回头对林高远说:马总让我们赶快把这蛇运他卧室里,别让人看见了。


 


林高远:你在搞笑吗大哥,这么大一条蛇!


 


大番:头尾对折一下,拿被子一裹,两头一扎。回头咱们俩扛回去,让别人觉得小马董出去一趟带回来一个小的不就行了?


 


林高远一拍巴掌:大番真有你的!咱爱马氏创始老总就是鞍山黑瞎子岭大当家,家族里正嫌弃小马总太文绉绉没点霸气。不然咱们声势浩大一点,让他们觉得小马总终于开窍学会强抢民女了?


 


两位左膀右臂互相点赞,觉得自己简直聪明机智,干成了一件大事。


 


马龙今天莫名其妙的觉得来往敬酒的人看他的眼神都带着点以前从来没有的崇敬。一不留神就被多灌了几杯。半夜喝高了回到家,看见床上多了一条被子,马龙醉眼朦胧去掀,一下还没掀开,再掀还是没用。于是气哼哼的搂着被子睡了一晚上。


半夜空调似乎不制热了,马龙冻的哆哩哆嗦,只觉得身上被巨大的冰冷的汽车轮胎来来回回压了十几遍。早上起来看见身边躺了个十七八岁的半大小子,个子挺高四肢挺细,但是腰上有肉,一圈镶边。


 


小孩睡的四仰八叉,长手长脚的全摊在自己身上。


 


马龙立刻上手推他:卧槽兄弟醒醒,你谁?!


 


小孩半梦半醒:你这人好生奇怪,昨天还摸我腰摸我背摸我那啥地方那么开心,我都没和你生气,今天怎么就翻脸不认人了?


 


马龙心里万头神兽呼啸:我不是我没有,你到底是谁?!


 


小孩努力的睁开眼,伸出细细的舌头给马龙看:我是谁,我是大蟒啊。你也可以叫我名字,许昕。官人你看看我,我们走的不是白娘子的套路吗?虽然你觊觎我美色(皮色),但还是救我一命,我当然要变成人以身相许来报恩啊。


 


马龙看着他的舌头依旧将信将疑,于是道:印度人舞蛇你见过吗?要是蛇,肯定会忍不住跟着音乐的节奏律动的。


 


许昕:那是什么?


 


马龙努力按捺自己蠢蠢欲动的心:我的意思就是,能不能我唱歌,你变成原型跟着节奏舞蹈一下?


 


许昕狐疑的看着他发光的眼睛,最终还是控制自己变成了一条碗口粗细的小蟒蛇谨慎的盘在床上。


 


马龙清了清嗓子,矜持道:那我就唱一首最喜欢的,我偶像的歌《蜗牛儿》。说完给自己鼓了几下掌。


“我要一步一步往上……”


 


许昕头晕脑胀的跟着马龙的旋律,几度垂直伸展试图凭空引体向上,终于把自己打成了一个死结。


 


马龙不好意思的上手帮忙把坨成一团的蛇球解开捋顺了,期间惊叹于蛇鳞的顺滑,又忍不住高歌了一曲《说好的幸福呢》。


 


许昕瞳孔都竖起来了,没控制好力道,一尾巴把马龙从床上抽了下去。


 


马龙:你明明有法力能变成人,怎么还会被人抓到皮具厂做成包?


 


许昕:因为我懒得捕猎啊。他们把我做皮包之前,每天都喂我不少好吃的。还都是洗净切好的。


 


马龙:那你吃饱了为什么不跑?


 


许昕:每次想逃跑的时候,都会因为吃的太饱了,就睡着了……


 


马龙:……


 


凶猛剽悍的蟒蛇是怎么变成国家保护动物的?马龙合理推测了一下,可能是懒死的。


 


 


一段时间以后,马龙真正实践了自己的“特别喜欢看蛇”宣言,毕竟许昕的原型,斑斓大蟒看着就贵气养眼。当然如果是人形那就再好不过了。


 


而且马龙很喜欢摸蟒蛇浑身上下最好的那块皮,尤其是变成人的时候。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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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博上看到滴小奶橘!!!!@黑金与白青 

家有二喵(6)

黑金与白青:

整理存货,发出来治愈一下吧。 @🍼 ç‚¹æ¢—已收到,想等下一篇放大招再写2333




(1)


“今天它们都怎么了啊?”


橘猫蹦了好几次,好不容易才扒住瓷缸边边,拼命伸着脖子往里看,又是觉得好玩又是担心小鱼们的情况。


“没事。”白猫窝在沙发上,声音有点闷,“马上就要下雨了。”


“欸?”橘猫转头一看,窗外黑压压的,空气里也充满了湿乎乎的味道,可它们才吃过午饭没多久呀!“这么快就到晚上了吗?”


“有雨的时候,天就会黑。”


白猫疲倦地跃下沙发,抛下这么一句话,转身往卧室的方向走去。


它不喜欢雨天,一直以来都是。雷电的声音和雨水的气味都会让白猫想到最初和家人分开的那几天。就算那么听妈妈的话,几乎不和兄弟姐妹们抢吃的,也还是……


成为了被丢下的那个。


白猫跳进铺满旧衣服和小毯子的竹篮,缩成了雪球儿似的紧紧一团。这时候,小一点儿的那只橘色团子也跑到了门口。


“喵。”橘猫在距离篮子还有几步的地方停下来,小心地叫了一声。


平时很少会不愿意跟昕昕玩的。这样想着的时候,橘猫踮着脚走了过去。


其实白猫早就闻到了弟弟的味道,然而现在心情糟糕的自己真的没有余力来哄它,更没有一点玩耍的心思——直到感觉橘猫舔了舔它的鼻子。


“哥哥。”一睁开眼就看到那只小砂糖橘眨巴着茶绿色的眼睛,讨好地拱了拱他肚子,“我能不能跟你一起睡呀。”


这当然不是它们第一次一起睡,但却是好动爱玩的橘猫第一次主动要求睡午觉。


“……嗯。”


当然,那时候体型才只到龙仔一半的昕昕还不觉得叫哥哥会羞羞。


 ï¼ˆ2)


两个月后。


秦老师实在搞不明白,为什么明明有买大一号的猫窝,已经长大了的两个小祖宗还是坚持要挤当初自己好不容易才从储藏室里翻出来的那个竹篮子。


“呵呀~龙龙你再靠里点我屁股放不下了!”


“篮子就这么大,没地方睡就躺身上吧。”


“让一点地方给我嘛……早这样不就好了,哇!龙龙你干嘛压过来!”


“昕昕肉比较多,还是你在下面吧。”


“不要喵喵!呜……”

许昕加油!

Too me:

期待你的下一场比赛
加油!

牵着你的手 到永远以后 5

菠萝:

马龙没见过喝可乐还能喝醉的人,许昕赖在他身上,下达命令说回家。



高中那会他俩都有点青春期肥胖,个头也说不上谁高谁矮。这会许昕可是比马龙高出了半头。他还把头放在马龙的脖子窝上,把自己的身子拧成了麻花不说,还把马龙给顶的够呛。

马龙心想,真是年龄大了,脸皮也厚了。

马龙按照醉酒的规格照顾着许昕,带他回了家。许昕装醉过头,在车上睡过去了。醒来就发现马龙正往外拖他,他忽然使了点力把马龙拽了过来,亲了马龙一下,由于过度紧张,只亲到了嘴角。

马龙只愣了一下,就趁机把座椅调低了些,欺身压了上去,许昕想反抗,可是他不明白马龙的劲怎么那么大,明明看着没他壮。等许昕意乱情迷的时候,马龙放开了他,说,别撩我,我经不起你撩,还有,亲你的时候也别反抗,我跆拳道黑带,你一反抗我忍不住手上的劲。

许昕张了张嘴,说操!

马龙说再等几天吧,不急。

没等许昕反应过来,马龙已经去另个车门拿衣服了。

许昕下了车才发现,这他妈回的不是自己家。可是现在说这个就有点装清高了,自己又他妈喝可乐醉的,更让人怀疑。他只能硬着头皮跟马龙走。

马龙一进门,就有一个声音说你好你好!把许昕给吓了一跳,才发现马龙养了只鹦鹉。马龙给鹦鹉加了点水和粮,然后给许昕拿了双没拆封的条纹拖鞋,问许昕要喝什么,许昕说可乐。

许昕说完就想捶自己的头了,和可乐过不去了一晚上的。马龙看了他一眼,说可乐杀精。许昕嘴皮子又出溜了下说,没事,我的够用。

马龙住了个两室一厅。一看就是自己住,屋里也说不上多整齐。洗干净的一摞衣服都没整理,带着衣服钩子堆在沙发上,旁边的桌子上放了一套茶具孤零零的配了一只杯子。

许昕想象不出马龙一个人坐在这儿喝茶的样子。

大昕,去洗澡吧你。马龙从那一堆衣服里面找出来一套睡衣裤扔给许昕。

许昕听着这个称呼差点落下泪来,高中的时候他叫马龙哥或者龙或者马龙,而马龙都是这么叫他,大昕。

大昕大昕,没等许昕感慨完,那只聒噪的鹦鹉开始学舌,马龙笑嘻嘻地吹口哨去逗它,乖。

许昕嫉妒那只鹦鹉。

等许昕洗完出来,马龙已经给他整理了床铺,说睡吧,然后就要走。许昕说,你睡哪儿。

马龙说另一间,又补充了句,说我还有些工作上的事要处理加会班,先睡吧。

许昕说行吧,再见。

马龙却没有走,他看着穿着小一号睡衣的许昕坐在床边委屈巴巴,他凑过去俯下身亲了亲许昕的额头,然后是圆润的鼻头和翘翘的嘴巴。最后放过了他。许昕的睫毛扑簌簌的眨着慢慢睁开了眼。

马龙说,这样可以睡了吗?像安慰一只大宝宝。许昕有点害羞,这样甜蜜的情节他幻想过太多次,可真正发生了他又觉得自己在做梦。他迟钝又茫然的点点头,说可以了。

马龙关上了卧室门,也并没有回去加班,他去接了杯水,喝了几口,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也不渴。他又轻手轻脚的扫了扫地,然后把沙发上那些衣服叠好。他看了一眼门口,把许昕脱掉的鞋子摆正……

终于没什么可做了,他坐下来看了会电视,声音开的很小,他不知道电视演了什么,只听到到自己砰砰砰的心跳声。

他走到许昕的房间门口,倚在墙上,仿佛听到了许昕的呼吸声,忽然心里的那片不安的湖面终于安静了下来。

他踱步到他的那只小八哥面前,说,大昕这次真的回来了。

小八哥跟着学舌,大昕大昕!

马龙:嘘。




#下章我要结束!


#并不能[摊手手]

青年报:国乒老帅吴敬平解密许昕频繁打出"神球":天赋使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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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选其中一段:



感恩比昕吴爸爸❤

昕哥加油!